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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睡醒 崔楹咽了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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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睡醒 崔楹咽了下口水。

翌日, 天色熹微。

夜間的灼熱甜腥氣息盡數退卻,只剩下清冽的藥香氣漂浮在空氣中,淡淡晨曦透過窗欞悄然入室, 照見帳幔柔款搖曳,男女衣衫掉落一地, 透過帳幔, 朦朧可見榻上淩亂景象。

窗外鳥啼清脆, 崔楹迷迷蒙蒙地睜開眼,只覺得頭腦酸脹得難受,活像塞了塊濕抹布在裏面, 身體也被緊箍著,似被四面高墻堵住。

她費力擡眸, 首先便看到蕭岐玉的臉。

少年玉面烏發, 雙目緊閉, 鴉羽似的長睫隨呼吸微微起伏, 平日裏總是沒什麽好臉色的人, 此刻在睡夢中竟顯得意外的溫順,就像……像什麽呢?

崔楹想了下子, 想到了。

像只吃飽喝足的小狗。

崔楹看得有點失神, 沒忍住,用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小狗”纖長的睫毛。

蕭岐玉悶哼一聲, 皺了皺眉,雙臂更加收緊, 將崔楹密不透風地圈在懷抱中。

他身上太硬, 胸膛更如石頭一般,崔楹很不舒服,掙紮著想要從他懷抱裏逃出來, 可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濟於事,蕭岐玉只會在無意識中把懷抱收得更緊。

而且她總覺得有個梆硬的玩意兒抵著自己的肚子,硌得她肚子都疼了。

崔楹忍無可忍地一低頭,望向小腹處,在看清抵著肚子的所為何物之後,先是怔楞一瞬,旋即杏目圓瞪——

“啊!”

尖叫聲刺破寧靜,窗外鳴啼的鳥兒撲棱棱飛走,花樹晃動,日影斑駁。

蕭岐玉被這聲音猛然驚醒,睜眼時,眸中還帶著初醒的朦朧水霧,他低頭看了眼懷中花容失色的崔楹,下意識在她鼻尖上親了一口,嗓音低啞地問:“怎麽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麽了!”崔楹奮力地推著他,臉頰脹得通紅火熱,咬字羞憤,“你自己低頭看!”

蕭岐玉低頭看了眼。

只見被子早已不知被蹬向何處,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起,親密無間。

“哦,”蕭岐玉忍著困,臉埋她頸窩裏蹭了蹭,嗓音沙啞黏糊,“硬了。”

崔楹臉上的火紅一路燃燒至脖頸,她忽然不知哪來的力氣,一腳蹬開蕭岐玉,手忙腳亂地爬到床榻另一邊,臉頰瞬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惡狠狠地指著他,“你你,你這人怎麽這樣!你睡覺怎麽能不穿褲子!你怎麽可以!”

晨光明亮,大剌剌地落在那勁窄的腰身和修長的雙腿上,蕭岐玉迷蒙的黑眸直勾勾瞧著崔楹,懶洋洋道:“我穿了的。”

他頓了頓,面不改色地補充:“大概是夜裏太熱,不自覺便脫去了。”

“你臭不要臉!”崔楹捂緊了自己的耳朵。

蕭岐玉非但沒有羞愧,反而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崔楹粉膩的肌膚上,看著精致鎖骨上的幾抹紅痕,他滾了下喉結,慢悠悠地反問:“你又好到哪裏去?”

崔楹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看見白花花的一片,頓時又是一聲驚呼,手忙腳亂地去找被子,又將被子拉高到下巴,連脖子根都紅透了:“你看什麽看!”

蕭岐玉欣賞著她羞得快要冒煙的模樣,微微歪頭,嗓音裏的沙啞未褪,淡淡的鼻音縈繞在聲線裏,尾音拖得既綿又長:“緊張什麽,我又不是沒看過。”

話音落下,他的眼神微微凝滯。

是他忘了。

他雖然看光了崔楹,但崔楹沒有看過他的,一次都沒有過。

即便在海棠樹下荒唐那一場,礙於天黑無光,她什麽都沒看到,光被他玩命似的……了。

再看崔楹羞憤到通紅的臉頰,蕭岐玉的心緊了緊。

真把她嚇到了。

滿腦子都是剛才猙獰的畫面,崔楹心跳快得嚇人,也顧不得別的,連忙便在淩亂的被褥間尋找自己的寢衣,只想立刻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起來。

忽然,一只長臂伸來,將她整個人拖到了懷裏。

崔楹下意識地掙紮,指尖卻觸及到一片溫熱的掌心。

蕭岐玉將她的手包在掌中,另只手溫柔拍著她的後背,輕聲道:“別怕,衣服我都穿好了。”

崔楹將信將疑地微微低頭,極快地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了穿整齊的下褲,腰帶甚至都認真地系好了,只是他的腰過於精窄,即便如此,還是能隱約看見腰腹肌肉的線條。

沒由來的,崔楹咽了下口水。

蕭岐玉只當她還是心有餘悸,低下頭,下巴蹭了蹭她依舊灼熱的側臉,認真道:“是我不對,嚇著你了,我以後一定規規矩矩,好好穿衣睡覺,可好?”

被他這般擁著,聽他難得放軟了姿態認錯,崔楹心頭那點羞憤和驚嚇,莫名其妙地被撫平了大半。

她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臉不自覺地埋在他的胸前,悶悶地“哼”了一聲,聲音低低傳出,帶著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

“你知道就好。”崔楹兇巴巴道,耳背上的肌膚紅撲撲的,羞憤未退。

蕭岐玉笑了聲,仍舊慢拍她的背,像安撫一個小孩子,低聲細語:“時辰還早,接著睡吧。”

帳內靜謐,唯有彼此的呼吸可聞。

崔楹靠在蕭岐玉懷裏,能感受到他胸膛平穩的起伏,心跳聲一下連著一下,撲通又撲通。

她原本挺精神,但聽著他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竟真的生出幾分困意。

也就在崔楹換了個姿勢,即將舒服地睡過去時,朦朦朧朧裏,她卻感覺到蕭岐玉似乎正試圖輕手輕腳地將她從懷裏放下。

幾乎是下意識的,崔楹脫口而出:“你幹什麽去?”

眼睛都沒睜開。

“去練拳,”天光早已明亮,蕭岐玉的聲音卻輕若拂曉薄露,“時辰已經到了。”

崔楹“哦”了聲,眼眸微微張開,長睫隨呼吸忽閃著,並不去看蕭岐玉。

蕭岐玉看著她蹙起的眉心,心上微微跳動了一下,明明還沒走出房門,他卻感覺陽光已經傾落到了身上,不禁低聲道:“怎麽,想讓我留下陪你?”

崔楹聞言,眼睛猛地一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擡眸瞪他,極為不屑道:“才沒有!”

“若是沒有……”

蕭岐玉垂眸,看著那只攥住自己衣袖的軟白小手,心底深處像是被一只爪子極輕地撓了一下,擡眸看著崔楹:“那為何抓住我的衣袖不松。”

崔楹一楞,這才註意到自己的手。

她立刻便要松手——

而蕭岐玉非但沒有順勢離開,反而伸手握住了她那只即將松開他的手。

掌心溫熱,將她的手完全包裹,指根強勢地擠入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緊扣。

下一刻,蕭岐玉順勢擁住了她,重新躺下。

崔楹一楞,再擡眸,那張精致俊美的臉便已近在咫尺,她試探地開口:“你不走了?”

蕭岐玉就著十指緊扣的姿勢,掌心細細摩挲著她柔嫩的手背,淡淡“嗯”了聲,咬字格外輕軟:“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溫柔鄉,英雄冢,老話誠不欺他。

如果不是武舉會試在即,蕭岐玉感覺自己那點曾經引以為傲的定力,絲毫不堪一擊。

而崔楹重新靠在蕭岐玉懷中,聽著他的心跳,腦海中盤旋著他的一言一語,反倒讓她有些無所適從,說不上來的別扭。

他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遷就她的?

崔楹在心裏打著小算盤,忽然就有點算不明白了。

是在海棠樹下……之後?不對,明顯是要比那次更早的。

心裏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滋味又湧了上來,崔楹嗅了口蕭岐玉懷裏的清冽香氣,別別扭扭地道:“蕭岐玉,你真討厭。”

蕭岐玉輕哼一聲:“說得好像你今天才認識我。”

崔楹怔住了。

她可不就是今天才認識他嗎。

放以前,她哪敢相信,他臉長得這般精細,……卻粗獷得嚇人……

更難想象……那東西居然還……她的身體。

崔楹的心跳再次失序,臉頰也重新燙了起來,她慌忙將臉埋入蕭岐玉懷裏,雙目緊緊閉著,假裝起睡覺。

“睡著了?”蕭岐玉問。

崔楹不回答,只是把臉埋得更深,長長的睫毛搔在蕭岐玉的鎖骨上,像把小扇子在扇風。

蕭岐玉感受到那縷細微的癢意,下頦有些許繃緊,吞咽了下喉嚨道:“你的臉好燙,在想什麽。”

“什麽都沒想。”崔楹悶聲回,聲音裏帶著一點假裝疲倦的黏糯。

說完似乎覺得這戲做得還不到位,她扭動了下身體,想裝出一個伸懶腰的姿勢,下巴恰好擦過蕭岐玉的喉結。

柔軟的癢意頃刻擴散開來,蕭岐玉呼吸一滯,每日清晨要靠拳法傾瀉出去的精力在體內橫沖直撞,少年人洶湧的氣血在丹田翻湧,找不到個突破之處,丹田繃緊得發疼。

“崔楹,”他忽然喚她名字,喉結滾了滾,嗓音低啞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我覺得,我等不了半個月了。”

“什麽半個月一個月的?崔楹茫然地擡起頭來,幾縷青絲黏在泛著粉暈的臉頰,唇瓣因疑惑而微微張著,琥珀色的瞳仁純凈見底,呆呆看著蕭岐玉。

蕭岐玉看著她懵懂迷茫的神色,忽然眼眸一暗,抓住她的手,用力覆了上去——

旭日東升,窗外天光大亮,鳴啼的鳥兒又在窗外聚集,清脆的聲音遮掩住了茜紗窗後的許多動靜。

院中梧桐早已枝繁葉茂,黝黑的樹皮皸裂開無數深邃的紋路,粗礪駭人,筋絡賁張。

翠錦忽然小跑入棲雲館,神色慌張地邁入廊廡,走到緊閉的房門口,拍響房門道:“姑娘?姑娘醒醒,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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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來了,先給審核老師磕一個(哐哐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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